主要向招娣九月一號就要去讀大學了。
她也只能給月月補一個暑假。
要不然,陳愿還真想請她一直給月月補課呢。
畢竟像向招娣學習這么好的同學,肯定有自己的學習技巧,月月和她呆得久了,耳濡目染,也能多少學會一點學霸思維。
“你不要擔心,阿姨不是說了嘛,只要月月成績有提升,就會給你發獎金的。”陳愿笑瞇瞇道:“你們都要好好努力。”
向招娣眼睛亮了亮,朝著陳愿彎腰鞠躬,“謝謝,謝謝阿姨。”
她真的很需要補課費。
“不用謝。”
陳愿又低頭看著女兒,繼續剛才的話題,“為什么心情不好,能不能告訴媽媽?”
張月點點頭。
鼓起勇氣說,“媽,我想問你,你是真的……”
張立江忽然出現在門口,他臉上帶著幾分不悅,“媽說你給月月找了個補課老師,原來是真的啊。”
“月月只是一個女孩子,你要請老師,也該給海明請,他的數學成績差到我要腦溢血。”
“你不讓他補課,反倒給月月請老師,你這不是制造家庭矛盾嗎?”
張月臉色一白。
準備好的勇氣就好像云朵,瞬間被吹得煙消云散。
她趕忙低下頭。
她不可以問媽媽是不是真的同意她嫁給左山。
更不能讓媽媽為難。
因為她知道媽媽不想離婚。
媽媽愛了她爸一輩子,對他說的話言聽計從,最生氣的時候也只敢說一個月后離婚。
她怎么能讓父母因為她而離婚呢。
陳愿面色一冷,“你不是張海明的父親嗎?他成績差你做了什么?我沒讓你給他補課嗎?”
“現在有外人在,我給你留幾分面子,你快點出去。”
張立江冷哼,“你……”
“出去!”陳愿不想嚇著向老師,但要是張立江不識好歹,那她也不會忍著,“別逼我打你。”
張立江來房間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眼見陳愿真的動了怒,他丟下一句“潑婦!我懶得跟你一般見識!”轉身快步離開。
果然……
陳愿根本就沒同意把張月嫁給左山!
他剛看到陳愿一看見左斌一家,就罵左山是肺癆鬼,當時便預感到事情不對。
看見補課老師后,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測。
陳愿要讓張月上一中,還要給她補課,明顯是重點培養。
雖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但他可以確定的是,張月誤會了陳愿的意思。
他摩挲著下巴。
這可就麻煩了……
依照陳愿現在對張月的態度,她要是知道張月下個月初就要嫁給左山,不得鬧翻了天啊?
他得仔細想一想了……
陳愿并不知道張立江心里的算計。
她未免再有人來打擾,直接鎖了門,然后又問:“月月,不會有人來打擾了,你剛才想說媽媽是真的什么?”
“沒……”張月說:“我是想問媽媽,我真的要補課嗎?一節課兩塊錢太貴了,我下學期會好好學的。”
原來是擔心這個啊。
陳愿松了口氣,她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笑道:“錢的事不是你小孩子該操心的,你只管好好學,努力學,以后考個好大學,就是報答媽媽了。”
張月心情復雜地點點頭。
——
一晃兩三天過去了。
學校現在對雞蛋和肉雞的需求逐漸趨于穩定,基本是每周的星期二、四、五需要。
因著學校食堂有胡秀芝在,也省了陳愿不少事,她只要晚上抽出一點時間,到養殖場挑選好雞蛋和肉雞,第二天早上,胡秀芝趁著把福寶送到養雞場的機會,拿上她挑好的雞蛋和肉雞帶去學校。
陳愿閑下來,就有更多時間培養小雞。
星期一這天,上面突擊檢查,校長也是臨時知道的,趕緊讓食堂中午給學生加餐,要五十個新鮮雞蛋和二十只肉雞還有十只老母雞。
胡秀芝便騎車回去告訴陳愿。
盡管她很小心,卻還是被正準備出門的老大發現了。
老大一把抓住她的車頭,臉色陰沉沉的,“胡秀芝,你怎么會在這兒!”
“我……我……”胡秀芝一時想不到該找什么借口。
老大又說:“你知不知道我前幾天去鄉下找你了。”
胡秀芝愣了下。
前些天她帶著福寶來西市的時候,張海清正好不在家,她還以為海清不想見她呢,原來海清去鄉下了。
所以海清心里還有她嗎?
她心里不由升起了一絲期待。
“福寶生病了,我的錢都花完了,我沒有辦法,只好帶著她來找你……”
“你來了我家!?”老大猛地瞪大了眼睛。
胡秀芝嚇了一跳,下意識搖了搖頭。
老大松了口氣,“福寶的病好了嗎?”
“好了。”
“那你怎么還不回鄉下?還有你這自行車哪兒來的?”
說到這兒,老大多看了幾眼自行車。
家里原本有兩輛自行車的,一輛他爸騎,一輛老二騎。
昨天晚上聽老二和老三說,他不在家這幾天,他媽騎著車去牛家村,差點被李勇綁架,車子也被那孫子打壞了,后來警察又把車子拿去做證物,現在還沒還回來。
家里只剩一輛自行車了,結果前兩天他媽騎出去又丟了。
老二上班的地方遠,沒有自行車他就只能每天早起去等班車。
好不容易他媽又買了一輛新的,但是他媽不肯給別人騎。
他總感覺這個自行車是他爸之前騎的那輛。
胡秀芝也有點心虛,她怕被老大看出來,“怎么了?我不想回鄉下,我現在在市里住。”
“你什么意思?你又沒來我家,你還能住哪兒啊?”說到正事,老大也顧不得自行車了,“你別跟我說你在家住,你爸媽已經跟你斷絕關系了。”
胡秀芝臉色一白。
老大盯著她,想了片刻,腦中忽然靈光一現,“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男人了?”
胡秀芝瞳孔一縮。
老大看她這反應,還以為自己猜對了。
他心里雖然有點不痛快,但到底是長長吐了口濁氣。
“我們有段時間沒見面了,你找男人我也能理解。你我好歹夫妻一場,你把人帶出來,讓我替你把把關,我看看那個男人人品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