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珺如此的明事理,懂事,讓老太太淚水更加洶涌。
“錯的又不是你,是朱芳芳這個管不住手腳的孽障!你道什么歉啊!”
“好孩子,是我們歐家對不住你,居然在你的婚禮上,搞出這種糊涂事。”
“朱芳芳一定要給你道歉,一定要把錢還給你,你不用絕對愧疚。”
是歐家,虧欠了白曉珺。
話說到這個份上,白曉珺心里那一丁點火氣沒了,至少老太太和老爺子,
都不是兩眼昏聵,不明事理的人。
她輕聲道:“外婆,您和外公先消消火氣,別動怒氣壞了自己的身體。我想,這些事情大舅會有論斷,否則不會讓我們特地從英城趕過來。”
只要歐改生愿意立起來,那歐家這臺戲,還不算垮,前提是,歐改生要堅定一些,把自己的態度立起,否則免談。
“媽,你先扶著外婆和外公進屋去,寬慰寬慰他們吧,這兒有我和阿野就成。”
白曉珺簡單幾句就安排了兩個老人家的去留,她并不想咽下這口惡氣。
但更不想因為五百塊錢,氣壞了兩位老人家的身體。
到那時,愧疚的不僅僅是她一個人,五百塊錢毀掉的也不僅僅是一個家庭這么簡單。
更是沈勁野外公外婆、她婆婆親生父母的兩條性命,以及直了幾十年的脊梁。
沈母當然知道父母繼續留在這里,只會徒添煩惱。
她怨恨的瞪了一眼朱芳芳,才和白曉珺沈勁野交代:“我先帶你們外公外婆回去休息,這里的事情不用看我面子。”
往日朱芳芳嫉妒她嫁給了沈建設這個工程師、日子過得好,自己本身工作也體面,
明里暗里拿話諷刺她、酸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畢竟一家人,過得一般的,肯定會嫉妒過得好的那一方,她左耳進右耳出,眼不見為凈就算了。
她是嫁出去的姑娘,一年和朱芳芳也較勁不了幾回。
但從朱芳芳偷她兒子兒媳的禮金時,這份姑嫂情就徹底斷了,她不會再容忍朱芳芳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敢偷錢不還,那就等著嘗嘗法律這根棍棒的滋味!
白曉珺朝著沈母點了點頭,知道婆婆這回是真寒心了。
“歐芹,你也太狠心了,我可是你親嫂子,你就這么對我不管不問了?”朱芳芳咬著唇,“把兩個小輩推出來解決問題,你還是不是人!”
“再多說一句,我不介意撕了你的嘴,反正我有的是錢賠付醫藥費,不信可以試試。”白曉珺目光幽幽地盯著朱芳芳。
那眼神像是淬了冰一樣,盛夏的天,愣是把朱芳芳看得脊背生涼,躲開了眼神。
“不說就不說,不就是五百塊錢嗎,我肯定還!我還不起,不還有你大舅嗎?”
“搞得像是誰會賴了你似的!等錢還清了,咱們再來算算你們兩口子毆打我朱家人的賬,哼!”
“……”
聽朱芳芳講話,再看她那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白曉珺真的有種手掌發癢,想打人的沖動。
不過好在她忍功了得,這股想沖上去教訓朱芳芳的勁兒,還是被她活生生忍了下去。
白曉珺也想速戰速決,懶得和朱芳芳掰扯,左顧右盼想找歐改生過來商量,這五百塊錢該怎么還,卻怎么都見不到歐改生的身影。
她不由疑惑地看向沈勁野:“大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