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沈安若心頭微微一顫,目光與謝佑安交匯,那眼中似有星辰閃爍,帶著真誠與熱烈。
呵!左丞相還真是舍得,這是他的嫡子啊。
“謝愛卿這話……倒是讓朕意外?!鄙虬踩糨p輕撫摸著玉鐲,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謝佑安對視著她的目光。
“佑安所言皆是肺腑之語,皇上如今身懷六甲,卻仍要為南詔操勞,佑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佑安無大才,尚有一張皮囊,心思也算細膩,若是有幸陪伴在皇上身邊照顧皇上的衣食起居,佑安此生無憾?!?/p>
沈安若將輕輕將玉鐲放下,帶著幾分審視的看著著謝佑安。
“愛卿當年可是榜眼來著,謝丞相也舍得讓你入朕的后宮?”
謝佑安聞言將首飾盒子放在桌子上,往后退了幾步,恭敬的拱手。
“謝家對皇上忠心耿耿,能夠侍奉皇上,是謝家的榮幸 ?!?/p>
沈安若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可是朕有夫君的,肚子里的是南詔的繼承人?!?/p>
謝佑安神色未變,眼中堅定更甚。
“皇上,佑安并非不知深淺之人,但情之一字,本就難以自控。佑安不求名分,只愿能在皇上需要之時,為皇上分憂解難,哪怕只是默默守護,佑安亦心甘情愿。”
看了看沈安若的肚子。
“佑安能夠陪在皇上的身邊就是三生有幸,皇上的孩子佑安也會悉心照料,天元太子已經回了天元,即便是皇上你心里有他,可你身邊也需要一個貼心的人,佑安希望皇上能夠給一個機會,若是有朝一日,太子愿意為了皇上來到南詔留下來,佑安也會自愿離開,絕對不打擾皇上和太子?!?/p>
沈安若聽了輕笑了一下。
“謝愛卿還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這套暖玉的首飾的確不錯,可朕不能收。”
“謝愛卿還是將它好生的收好,將來贈送給自己的妻子?!?/p>
她還是不愿意收了自己,謝佑安眼里閃過一抹失落,然后恭敬的拱手。
“皇上,你身懷龍嗣,滿朝文物都關切著您,父親說皇上你雖然是女子,卻是一個難得的明君,自從登基以來勤政愛民頗有先皇的風范,謝家上下都愿皇上龍體康健,子嗣綿延,等到了臘月,天氣會越來越冷,皇上你帶著這鐲子更好批閱奏折,皇上辛苦,這是朝臣對皇上的心意?!?/p>
嘖嘖嘖,不愧是丞相之子,說話就是有水平呀,而且能屈能伸沈安若將鐲子把玩在手里。
“謝愛的確很知分寸。”
隨即目光看向王司記。
“姨母。”
王司記急忙行禮。
“皇上?!?/p>
沈安若笑著開口。
“朕記得前幾日郡主給朕送來了一支東珠發簪,去取來送給丞相夫人吧?!?/p>
這是回禮,謝佑安垂下眼眸,眼里帶著一抹失落,很快又恢復了神色,皇上也沒有直接拒絕不是嗎?
就算有回禮又如何?禮尚往來以后,交情就多了,這交情多了,自然也能延伸出來別的感情。
“微臣替母親謝過皇上。”
王司記很快將釵子送來,謝佑安謝恩以后帶著離開。
謝佑安一走,王司記就開口道。
“皇上,看來謝公子是真的想要留在你的身邊伺候,前些日子就送了不少宮外的小玩意來了,現在又是孩子的衣服,又是一套套首飾的,而且還這么赤裸裸的表白?!?/p>
沈安若淡定的將手鐲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這的確是好東西?!?/p>
“不過他的心意只怕是朕要辜負了。”
沈安昕此時走了出來。
“我看這謝公子倒是長得不錯,做事也算是知分寸,既然你與太子殿下再無可能,不如考慮讓朝中一些大臣之子進宮?!?/p>
沈安若無奈的笑了一下。
“怎么姐姐你也打趣我了?”
沈安昕聞言開口道。
“我這可不是打趣你。”
“剛剛我可是在里面聽到了這謝公子對你一片真心啊?!?/p>
“主要是長的也不錯,你完全可以考慮收了他,等到以后孩子生下來,還可以再選幾位進宮。”
沈安若真的是一下子就聽笑了,姐姐,這思想還真是進步的太多太多了。
“姐姐這是要我后宮佳麗三千啊。”
沈安昕聽了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開口。
“這自古以來的帝王哪一個不是后宮佳麗三千?”
“就算咱們不要三千,你身邊也應該多幾位夫侍?!?/p>
當時就一個謝佑安說愿意留在自己身邊,商玄澈都吃醋打人板子呢,這要是知道自己招了好幾個人進宮,不知道會不會氣得立即帶兵攻打南詔?想到他氣急的樣子,沈安若勾起一抹笑意。
“姐姐你還說我身邊應該有人,說起來,我還欠姐姐一場賜婚呢?!?/p>
“姨母,來,準備筆墨紙硯,朕要親自寫圣旨。”
賜婚?最近慕容傅在自己耳邊說了好多次了,讓自己提醒若若兌現承諾,可是若若剛與太子分離不久,怕她看到別人成雙成對會心里難過,所以自己也從未提及,沒想到今日若若還想起來。
“若若,其實這件事情不著急的…………”
沈安若一邊接過王司記遞過來的筆一邊開口。
“姐姐,早就該著急了。”
“也是這些年我太忙了沒有顧及到姐姐的婚事,這是當初在戰場上慕容復親自給我求的,現在南詔也算是穩定了,你們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p>
“我先給你們賜婚,然后讓禮部那邊挑選一個好日子,為你們好好的舉行一場婚禮?!?/p>
“這場婚禮一定要盛大的辦,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姐姐成親了?!?/p>
說完開始低頭寫圣旨。
寫完以后遞給沈安昕。
“咱們姐妹就不搞接旨那一套了。”
“姐姐你自己看吧,可還滿意。”
沈安昕接過圣旨,目光緩緩掃過上面的字跡,當到封為詔和公主賜婚與慕容復喜結連理時驚訝了。
“詔和公主?”
“若若,你讓我當公主?”
沈安若聞言笑著開口。
“你連奏折都能跟著我一起批閱了,還不敢當一個公主啊。”
自己封為公主其實不意外,只是這封號,沈安昕看著沈安若開口。
“這詔和二字…………”
姐妹連心沈安若自然知道她要說什么,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姐姐,你是我的姐姐,從小護著我長大的姐姐,詔和二字你擔得起。”
說完看著她手里的圣旨。
“你再看看,這圣旨你還沒有看完呢。”
沈安昕繼續看圣旨。
“慕容傅為駙馬,與詔和公主住在詔和公主府?!?/p>
沈安若點了點頭。
“是的,他為駙馬,姐姐,我看的出來,慕容傅對姐姐是真心的,可是真心易變,他若是對姐姐好,那姐姐就跟他好好恩恩愛愛的過一輩子,他要是有一天變心了,那姐姐你大可休了他,你以后就是南詔最尊貴的女人,南詔的男兒都可以任由你挑選?!?/p>
天元。
皇宮里的壽康宮。
商玄澈虛弱的靠在床頭,太后坐在不遠處看著他。
“你的意思月清城援助夕陽州的將士都戰死了,你才將玄甲軍留五萬給太子妃的?”
商玄澈點了點頭。
“皇祖母,這是當時夕陽州的戰況記錄,陛下那邊夕陽州州府也呈上了一份?!?/p>
蒼術將一份奏折給太后呈上。
商玄澈繼續開口。
“南詔皇命清城軍援助,按道理來說,人家來幫我們攔截突厥,我們應該負責糧草并給予一定的補償才是,可是天元沒有及時將糧草送到?!?/p>
“是南詔皇那邊自己負責的糧草,甚至還負責了夕陽州守備軍的糧草,如今南詔內亂,南詔皇又是剛剛登基,哪怕是為了還人家人情,孫兒也不能看著她在南詔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