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出征,如龍向北。
這支由朱雄英傾注了無數心血的軍隊,從踏出京城的第一步起,就展現出了與過往任何一支大明軍隊截然不同的風貌。
二十五萬人的行軍,本該是延綿數十里,首尾難顧的混亂場面。
然而,此刻映入沿途百姓眼簾的,卻是一幅秩序井然、充滿力量的畫卷。
道路被嚴格劃分,中軍步卒居中,步伐沉穩,槍林如山,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同一個鼓點上。
他們的甲胄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臉上沒有長途跋涉的疲憊與怨懟,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堅毅。
道路兩側,是騎兵部隊與龐大的后勤車隊。
騎兵們不再像以往那樣縱馬嬉鬧,而是保持著嚴整的隊形,時刻警戒著四周。
他們的戰馬膘肥體壯,顯然得到了最好的照料。
最讓人驚嘆的,是那不見首尾的車隊。
一輛輛經過改良的四輪大車,由雙馬或四馬拖拽,行駛得異常平穩。車輪上包裹著鐵皮,車軸處用滾珠替代了傳統的硬軸,大大減少了顛簸和阻力。
車上裝載的不僅僅是傳統的軍糧,還有一袋袋被切成片、曬干的土豆和紅薯。
軍營宿下,不再是煙熏火燎、一片狼藉。
伙夫營用統一配置的大鐵鍋,將土豆片、紅薯干與肉干、咸菜一同燉煮,香氣能傳出數里。
士兵們用統一配發的搪瓷碗,排著整齊的隊伍領飯,吃得滿嘴流油。
吃飽喝足后,沒有人聚眾賭博,沒有人滋擾地方,而是各自擦拭兵器,保養甲胄,或是由伍長帶領,進行簡單的隊列和刺殺訓練。
這一切的改變,都源于朱雄英親自編纂、朱元璋批準下發的《大明軍隊內務條令》和《戰時紀律條例》。
條例細致到了士兵的衣食住行、言談舉止,賞罰分明,嚴苛到了極點。
起初還有人不適應,但在幾名仗著資歷試圖挑戰條例的老兵被當眾施以鞭刑,甚至一名騷擾民女的軍官被就地斬首后,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支軍隊,已經不一樣了。
他們不再是單純的兵,而是被賦予了榮譽感和使命感的戰士。他們知道,自己吃的是皇太孫找來的高產糧食,穿的是皇太孫設計的更舒適耐磨的軍服,拿的是皇太孫改良過的犀利兵器。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給子孫后代打下一個百年太平。
這種自上而下灌輸的信念,形成了一種可怕的凝聚力。
大軍一路北上,過了長城,便正式進入了茫茫無際的蒙古草原。
天高云淡,綠草如茵。
風景看似優美,實則殺機四伏。這里是游牧騎兵的天然獵場,中原的步兵方陣一旦被拖入其中,往往會因后勤不濟、機動力差而被活活拖垮。
然而,徐達對此早有準備。
他嚴格遵循朱雄英在戰前推演時定下的穩扎穩打,步步為營的方針。
大軍不再追求行軍速度,而是以車營為核心,每日行進六十里便安營扎寨。
數千輛大車被首尾相連,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形營寨,車廂外側加掛了厚重的木板,形成堅固的壁壘。
營寨外圍,挖掘出壕溝,灑下鐵蒺藜,布置下鹿角。這種移動堡壘般的戰術,徹底杜絕了北元騎兵夜間襲擾的可能。
與此同時,燕王朱棣率領的五萬精銳騎兵,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被撒了出去。
這支騎兵與以往不同,他們不再是單純的沖擊力量,更是大軍的眼睛和耳朵。
每一個百人隊,都配備了一樣神乎其技的寶貝——單筒望遠鏡。
這是朱雄英根據后世原理,讓工匠們用玻璃和水晶反復磨制出來的。
雖然工藝粗糙,倍數不高,但在視野開闊的草原上,足以讓明軍斥候在十里之外就發現敵人的蹤跡。
“王爺,十一點鐘方向,大約十二里外,發現煙塵!”
一名斥候舉著望遠鏡,興奮地向朱棣報告。
朱棣一把奪過望遠鏡,向著斥候所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在地平線的盡頭,一縷淡淡的煙塵正在升騰。在望遠鏡的視野里,可以模糊地看到一些黑點在移動。
“是北元的游騎!”
朱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幫家伙,還當咱們是以前的南朝軍隊,想玩狼群叼羊的把戲?”
他放下望遠鏡,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
“傳令下去,全軍收縮隊形,準備給他們一份大禮!”
在另一邊,一支約三千人的北元騎兵,正在阿古拉臺吉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地向南探索。
他們是北元大汗派遣的先頭哨探,任務是查明南朝軍隊的規模和動向。
在阿古拉的印象中,南朝軍隊行動遲緩,斥候更是羸弱不堪,往往等他們的大軍靠近到十里之內,對方才會驚慌失措地發現。
“都打起精神來!”
阿古拉對著手下喊道,
“南人的步卒就像肥美的羔羊,他們的騎兵就像瘸腿的野狗。咱們先上去撕一塊肉下來,給大汗嘗嘗鮮!”
“嗷嗷嗷!”
蒙古騎兵們發出了野性的嚎叫,紛紛催動戰馬,準備開始他們最擅長的襲擾戰術。
然而,他們跑出不到兩里地,異變陡生!
“嗡——”
一陣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機括聲突然從前方傳來。
阿古拉瞳孔猛地一縮,他看到前方的草地上,不知何時冒出了數百名明軍士卒。
他們并非騎兵,而是步卒!
他們手中拿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巨大弩弓,弓臂閃著金屬的光澤,下面似乎還有一個木匣子。
“是步兵!沖過去,碾碎他們!”
阿古拉怒吼道。在他看來,區區數百步兵,在三千騎兵的鐵蹄下,簡直就是螳螂擋車。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死亡的風暴。
“放!”
隨著明軍軍官一聲令下,那數百名神機營的弩手扣動了扳機。
這不是普通的弓箭攢射,而是一片由精鋼弩矢組成的死亡之幕!
經過朱雄英改良的神臂連弩,雖然犧牲了一部分射程和威力,但射速和裝填速度卻得到了革命性的提升。
扳機一扣,弩匣內的十支弩矢便會接連不斷地激射而出!
“嗖嗖嗖嗖嗖!”
尖銳的破空聲連成一片,數千支弩矢瞬間覆蓋了北元騎兵的先頭部隊。
沖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北元騎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射成了刺猬,連人帶馬翻滾在地。
后續的騎兵躲避不及,紛紛被倒下的同伴絆倒,陣型頓時一片混亂。
阿古拉驚得目瞪口呆。
這是什么弩?
為何能如此快速地連射?
他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第二輪打擊接踵而至。
“轟!轟!轟!”
在那些弩兵的身后,突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雷鳴。數十門碗口粗的虎蹲炮同時開火,黑色的鐵彈丸夾雜著無數碎石鐵片,如同死神的鐮刀,掃過混亂的北元騎兵陣列。
爆炸聲、馬嘶聲、人的慘叫聲混成一團。
斷肢殘骸四處飛濺,鮮血染紅了綠色的草地。
原本氣勢洶洶的騎兵隊伍,在這一瞬間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被撕得粉碎。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阿古拉的三千騎兵,就損失了近三分之一。
“魔鬼!這是魔鬼的武器!”
幸存的北元騎兵徹底崩潰了,他們驚恐地怪叫著,再也顧不上什么軍令,撥轉馬頭,拼命向后逃竄。
“想跑?”
朱棣冰冷的聲音在他們身后響起。
就在北元騎兵潰散的同時,朱棣親率的主力騎兵,如同兩把鋒利的剪刀,從左右兩翼包抄而上。
明軍騎兵同樣裝備了新式的馬刀和一部分手弩,他們的沖擊力和紀律性,遠非這些潰兵可比。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明軍騎兵高速掠過,手中的馬刀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寒光。潰逃的北元騎兵被輕易地追上,砍下戰馬。
朱棣一馬當先,他手中的長槊上下翻飛,每一擊都精準地刺穿一名敵人的咽喉或胸膛。
他的臉上濺滿了鮮血,但眼神卻愈發興奮。
這才是他渴望的戰爭!用絕對的力量,碾壓敵人!
戰斗在不到一個時辰內就結束了。
三千北元精銳哨探,除了寥寥數十騎僥幸逃脫外,其余盡數被殲。而明軍的傷亡,不足百人。
“打掃戰場!收攏首級!把他們的旗幟給我帶回去!”
朱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下達了命令。
這場干凈利落的殲滅戰,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北元大汗的臉上,也正式拉開了這場滅國之戰的血腥序幕。
...
消息傳回北元王庭,大汗脫古思帖木兒震怒不已。
“三千勇士!阿古拉的三千勇士,一個時辰就沒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南人的軍隊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
僥幸逃回來的士兵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地描述著明軍那可怕的連弩和會打雷的火器。
“他們有魔鬼的武器!大汗,我們的勇士沖不過去啊!”
王庭內的北元貴族們一片嘩然。有人驚恐,有人質疑。
老將納哈出站了出來,沉聲道:
“大汗,南人詭計多端。他們一定是集中了所有精銳,才打贏了阿古拉。只要我們集結大軍,在開闊地與他們決戰,他們的那些小把戲就上不了臺面了!我蒙古勇士的鐵蹄,天下無敵!”
納哈出的話,說到了脫古思帖木兒的心坎里。他不能接受失敗,更不能接受被他視為羔羊的南人打敗。
“說得好!”
脫古思帖木兒猛地一拍王座,
“傳我汗令!集結所有部落的勇士,我要在捕魚兒海,與明軍決一死戰!我要讓徐達和那個乳臭未干的燕王知道,誰才是這片草原的主人!”
在北元集結主力的同時,徐達率領的明軍中路大軍,也抵達了捕魚兒海附近。
這是一片廣袤的平原,水草豐美,無遮無攔,正是騎兵決戰的理想之地。
徐達站在一處高坡上,用朱雄英送給他的那架更精致的雙筒望遠鏡,觀察著遠方地平線上密密麻麻的蒙古包和如同蟻群般調動的人馬。
“傳令,全軍就地扎營,構建車城。火炮陣地前移,神機營準備。命左右兩翼,李文忠將軍、燕王殿下,各率騎兵,向兩翼展開,準備合圍!”徐達的命令冷靜而清晰。
他身邊的副將有些擔憂:
“大將軍,北元集結了不下十五萬騎兵,我們是否要暫避鋒芒?”
徐達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微笑:
“避?為什么要避?皇太孫殿下說了,對付餓狼,不能把它趕跑,要一次性敲碎它的牙,打斷它的腿!北元人把主力都擺在了這里,正合我意!這一戰,咱就要把北元的脊梁骨,徹底打斷!”
決戰的時刻,終于來臨。
第二天清晨,草原上的薄霧尚未散盡,沉悶的號角聲便從北元大營中響起。
黑壓壓的北元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地平線上涌出。他們分成了數個巨大的騎兵方陣,吶喊著,咆哮著,向著明軍堅固的車營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沖擊。
大地在顫抖,馬蹄聲匯成的雷鳴,足以讓任何一支膽怯的軍隊崩潰。
然而,明軍的車營內,一片肅靜。
士兵們各司其職,長槍手將三米長的長槍斜斜地架在車營的護板上,槍尖朝外,形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鋼鐵森林。
弓弩手和火銃手站在他們身后,早已引弦上膛。
徐達端坐于中軍高臺之上,面沉如水,手中令旗紋絲不動。
北元騎兵越來越近,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他們已經能看清明軍士卒臉上的表情,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冰冷的、等待獵物上門的平靜。
“火炮營,三輪齊射!放!”
當北元前鋒沖進三百步距離時,徐達的令旗猛然揮下。
“轟隆隆隆——”
剎那間,地動山搖!
布置在車營前方的兩百門神威大將軍炮同時發出了怒吼!
這是朱雄英督造的最新式青銅火炮,炮身更長,威力更大,射擊也更精準。
兩百枚沉重的實心鐵彈,帶著尖銳的嘯聲,狠狠地砸進了密集的北元騎兵陣列中。
那場面,宛如用巨錘砸向西瓜地。
鐵彈所過之處,人馬俱碎,犁出一條條血肉模糊的通道。
被擊中的騎兵瞬間化為一團血霧,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巨大的動能讓鐵彈在地面上彈跳著,每一次彈跳,都會帶走數條生命。
僅僅是第一輪齊射,沖在最前面的數千北元騎兵就瞬間人間蒸發。
北元軍的沖鋒勢頭為之一滯。
他們見過火炮,但從未見過如此密集、如此恐怖的炮擊!
然而,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第二輪、第三輪炮擊接踵而至。
明軍的炮手們在軍官的喝令下,以一種驚人的效率,清理炮膛,裝填彈藥,再次開火。
整個炮兵陣地如同一個巨大的、高效的殺戮機器,無情地向前方傾瀉著死亡。
三輪炮擊過后,北元軍的先頭部隊已經徹底被打殘,陣型大亂,死傷超過萬人。原本一望無際的草原,變成了一片血肉磨坊。
“沖!沖過去!沖過去他們就沒轍了!”
北元的將領們揮舞著彎刀,聲嘶力竭地嘶吼著,驅趕著士兵繼續向前。
后續的騎兵踏著同伴的尸體,繞過巨大的彈坑,冒著零星的炮火,終于沖到了車營之前。
迎接他們的,是第二道死亡之網。
“神機營!自由射擊!”
車營壁壘之后,數萬名神機營的士兵,將手中的火銃和連弩對準了沖鋒而來的敵人。
“砰砰砰!”
“嗡嗡嗡!”
炒豆般的火銃聲和密集的弩矢破空聲混雜在一起。
鉛彈和弩矢組成的金屬風暴,瘋狂地收割著北元騎兵的生命。
沖到百步之內的北元騎兵,如同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墻壁,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射,在明軍更遠的射程和更強的威力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一些勇猛的騎兵僥幸沖到了壕溝前,卻被密集的鐵蒺藜刺穿了馬蹄,戰馬悲鳴著倒下,將背上的騎士重重甩出去,隨即被后方的長槍手毫不留情地刺穿。
戰爭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北元騎兵一次又一次地發起沖鋒,又一次又一次地在車營前撞得頭破血流,留下了堆積如山的尸體。
高臺之上,納哈出看得目眥欲裂,渾身冰冷。
他終于明白了,時代變了。
草原勇士引以為傲的騎射和沖擊,在明軍這種武裝到牙齒的鋼鐵堡壘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這不是戰爭,這是送死。
“撤...撤退...”
納哈出絕望地吐出了這個詞。
然而,徐達會給他們從容撤退的機會嗎?
“咚!咚!咚!”
明軍中軍大營,戰鼓聲陡然一變,變得激昂而急促。
“時候到了。”
徐達緩緩站起身,目光如電,
“傳我將令!左翼李文忠,右翼燕王朱棣,全軍出擊!給我把他們,包起來!”
令旗揮動,信號火箭沖天而起。
在戰場的東西兩翼,一直按兵不動的十萬明軍騎兵,終于動了。
李文忠率領的左翼騎兵,如同一堵移動的鐵墻,穩健地向前壓迫,封堵住北元軍向西潰逃的路線。
而朱棣率領的右翼五萬精銳,則化作了一柄最鋒利的尖刀!
“將士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日!隨我殺!”
朱棣一馬當先,長槊前指,五萬騎兵匯成一股無可阻擋的鋼鐵洪流,向著已經混亂不堪的北元軍側后方,狠狠地扎了進去!
如果說之前的戰斗是北元軍用血肉之軀撞擊鋼鐵壁壘,那么此刻,就是燒紅的刀子切入黃油。
明軍騎兵的沖擊力,遠超北元人的想象。
他們隊列整齊,沖擊時保持著可怕的速度和陣型。他們手中的新式馬刀更長、更利,輕易就能破開北元騎兵的皮甲。
朱棣的騎兵,如同一頭猛虎,沖入了驚慌失措的羊群。
他們從側翼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然后毫不留情地向著北元中軍大汗的王旗所在位置,徑直穿插而去!
擒賊先擒王!
脫古思帖木兒徹底慌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軍隊在明軍的炮火、弩箭和鐵蹄下土崩瓦解。
那面讓他無比驕傲的九尾白牦牛大纛,此刻成了吸引明軍攻擊的靶子。
“保護大汗!保護大汗!”
身邊的親衛們驚恐地呼喊著,拼死抵抗。
但在朱棣率領的虎狼之師面前,他們的抵抗是如此的徒勞。
“朱棣在此!北元大汗,納命來!”
朱棣的咆哮聲如同驚雷,他手中的長槊化作一條奪命的毒龍,將擋在他面前的數名北元親衛一一挑落。
最終,明軍的鐵蹄,踏過了北元中軍最后的防線。
脫古思帖木兒看著那如同魔神般沖到自己面前的年輕王爺,嚇得魂飛魄散,撥馬就想逃跑。
“哪里走!”
朱棣大喝一聲,從馬鞍上摘下神臂連弩,對準脫古思帖木兒的背影,扣動了扳機。
“嗖!”
弩矢精準地射中了脫古思帖木兒的后心。這位北元大汗慘叫一聲,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大汗落馬,王旗倒下。
這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北元士兵,徹底失去了最后一絲戰意。他們扔掉武器,哭喊著,四散奔逃。
戰場,徹底變成了一面倒的追殲。
這一戰,從清晨打到黃昏。
捕魚兒海的青草,被鮮血浸透成了暗紅色。
十五萬北元大軍,除了數千人投降,萬余人僥幸逃入茫茫草原深處,其余十幾萬人,盡數殞命于此。
經此一役,北元主力盡喪,黃金家族的統治,名存實亡。
當朱棣提著脫古思帖木兒的首級,來到徐達面前時,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帥,也忍不住眼眶濕潤。
他望著那漫山遍野的明軍旗幟,望著那些雖然疲憊但卻無比興奮的士兵,喃喃自語:
“皇太孫殿下...我們...做到了...”
一個前所未有的強盛大明,一個將徹底終結數百年邊患的太平盛世,在這一刻,已經不再是遙遠的夢想。
北元。
這可是大明朝,最大的敵人,可以說就算是大明王朝已經建立了這么多年了,但始終都沒有想過,徹底的消滅北元,但現在卻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