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慕也跟著起身,走到霍老夫人和霍家長輩面前,微微頷首,輕聲說了句“各位長輩,我先告辭了”。
她沒多停留,又快步走到霍司月身邊,拍了拍她的胳膊,小聲說:“月月,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不多留一會嗎?”霍司月有些不舍,卻也知道沐慕今天累了,只能點了點頭,“那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好,我知道了。”沐慕笑著應下,又霍司文道別后,便轉身跟著最后一波賓客,往宴會廳外走去。
剛走出霍家公館大門,夜晚的涼風迎面吹來,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她正想拿出手機叫車,包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霍司禹發來的消息,“車已備在門外,車牌江 A66666,司機老劉候著。別自己叫車,晚上不安全。先去我那里等我,這邊同長輩交代幾句,處理完瑣事便回。”
她抬頭掃了眼門口停放的車輛,很快就找到了那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邁巴赫,司機老劉正站在車旁,見她看過來,立刻恭敬地走上前:“是沐小姐嗎?霍先生吩咐我送您過去,請上車。”
沐慕點了點頭,彎腰坐進后座,心里卻忍不住有些發緊——今晚的承諾還在耳邊,一想到即將要面對的場景,她便緊張的攥緊了裙擺。
霍司禹的別墅離霍家公館本就不遠,黑色邁巴赫平穩地駛過幾條靜謐的林蔭道,不過十分鐘光景,車子便穩穩停在了別墅門口。
老劉先下車繞到后座,恭敬地替沐慕拉開車門,又引著她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廳,才微微躬身告辭:“沐小姐,先生特意交代,請您在此稍候。茶點和飲品都已備好,您可隨意取用。若沒有其他吩咐,我便先回老宅復命了。”
沐慕輕聲應道:“嗯,辛苦劉叔了。”
老劉躬身應了聲“不敢”,輕輕帶上大門離開。
別墅里瞬間安靜下來,靜得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偌大的客廳采用極簡的現代風格裝修,黑白灰的主色調冷靜而利落,一如霍司禹本人給人的感覺——疏離又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場。
此刻,這里空無一人——想來是霍司禹特意吩咐過,讓所有人都暫時回避,留足了兩人獨處的空間。
沐慕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沿著旋轉樓梯上了二樓。
推開主臥房門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獨屬于他的男性荷爾蒙氣息,瞬間讓她的臉頰發燙,心跳也漏了半拍。
房間里的布置簡潔,深色的床品平整干凈,床頭柜上放著他常用的手表和一本書,連空氣中都仿佛殘留著他的溫度。
沐慕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庭院里的夜景,深吸了幾口氣才壓下心頭的慌亂——既然已經決定面對,總不能一直緊張。
想著霍司禹還要在老宅跟長輩交代瑣事,應該還要一會兒才能回來,她便轉身進了連通臥室的浴室。
浴缸里早已放好了溫熱的水,水面上還飄著幾片新鮮的玫瑰花瓣,顯然是霍司禹提前讓人準備好的。
沐慕褪去身上的禮服,將其小心翼翼地掛在浴室的衣架上,才慢慢泡進溫水里。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身體,疲憊了一整晚的肌肉瞬間放松下來,連神經都跟著舒緩了不少。
她閉上眼,靠在浴缸邊緣,任由水流漫過肩頭,暫時將那些緊張與不安都拋在了腦后。
約莫二十分鐘后,水溫漸漸變涼,她才從水中起身,用一條寬大柔軟的白色浴巾裹住自己,又拿了條干毛巾擦了擦濕潤的長發。
她赤著腳,踩在溫暖的地毯上,輕手輕腳地走回臥室,目光落在那張寬大得令人心慌的床上,最終還是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姿態,輕輕躺了下去。
她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解鎖后漫無目的地刷著消息,可眼神卻總是飄向門口,耳朵也下意識地留意著樓下的動靜,生怕錯過霍司禹回來的聲音。
心也不由自主地懸了起來,每一秒的等待都顯得格外漫長。
......
另一邊,霍家公館。
最后一位客人笑著告辭后,霍司禹站在宴會廳門口,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今晚替長輩擋酒不少,縱使他酒量極佳,此刻也難免感到一絲疲憊,只想盡快脫身,趕往別墅,見到那個允諾會乖乖等他的人。
可沒等他轉身,身后便傳來霍老爺子沉穩卻不失威嚴的聲音:“司禹,來書房一趟。”
霍司禹的腳步頓住,心里微微一動——他本就計劃在今晚宴會結束后,向爺爺攤牌,說說他和顧言惜的婚約,還有他對沐慕的心思。
如今老爺子主動開口,倒省了他找借口的功夫。
他面色如常地應了一聲“好”,隨即跟上老爺子的腳步,沉穩地走向二樓那間象征著家族權柄的書房。
書房門被推開,霍老爺子徑直走到主位的紅木椅上坐下,朝旁邊鋪著軟墊的沙發示意:“坐吧。”
霍司禹從容落座,背脊挺得筆直,臉上看不出絲毫慌亂——他知道老爺子要問什么,也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果然,霍老爺子沒繞圈子,那雙歷經世事的銳利眼睛直視著他,開門見山:“我聽說,今晚宴會上,你跟顧家那丫頭鬧得不太愉快,還當著一眾賓客的面,讓她下不來臺?”
霍司禹扯了扯嘴角,眼神譏誚:“她又來找您告狀了?”
“啪!”霍老爺子重重拍了下桌子,“你爺爺我還沒到眼盲心瞎、偏聽偏信的地步!”
老人的語氣帶著慍怒,卻沒失去理智,“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因為沐家那丫頭?為了她,你連霍顧兩家的臉面,還有這么多年的人情往來都不顧了?”
跟她沒關系。”霍司禹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是顧言希自己先行挑釁,跟旁人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