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在藏書閣中花了半年時間,把里面的書全看了一遍。
這半年,他用秦奕可給的辟谷丹活著,嘴里淡出個鳥來。
出藏書閣的第一件事就是回主峰烤肉。
他沒來赤云宗前,就私藏了一些配料,又去食堂買了一些靈肉。
至于柴火,無情把周圍的樹給砍了,全部拿來當柴火燒。
霸道的香味飄出十里地。
正在后山偷吃的白虎聞著氣味跑了過來。
當看到有人在烤肉,口水都流到地上了。
不一會,惡龍也飛了過來,當看到火上烤的肉,油滋滋的,一看就好吃。
惡龍轉身又離開,不一會,只見它提著一只靈獸扔在無情腳邊,隨后從他手里拿過快要烤好的肉。
“小孩,去,把這些也烤了。”
無情看著空了的手,懵了。
不是,他們怎么能上手搶呢!
難道不知道,他餓了半年嗎?
“不是,你們搶我肉做什么?”
話還是說晚了,肉已經被他們吃進肚子里了。
無情氣得要死。
這些大人怎么回事?
強盜嗎?
看著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靈獸,只能咬牙切齒提著靈獸去清理。
可惡,他一個小孩,還要提著比他大兩倍的靈獸。
為了咬口肉,無情流下了淚。
好不容易把肉清理干凈,又坐回火堆前,拿著肉繼續烤。
塞滿牙縫的白虎靠過來,指著四周少了的樹,問道:“這些樹是你砍的啊?”
“你不怕你師父揍你嗎?”
“當然,你要是能把烤好的肉給我們吃,我們就幫你瞞著,怎樣,劃算吧?”
無情面無表情冷笑道:“不劃算。”
“你們以為不說,師父就不知道是我做的了。”
“師父要真生氣,還不是我挨打。”
“去去去,一邊去。”
無情側了側身,用屁股對著他。
白虎也不惱,跟惡龍對視一眼。
惡龍悄悄離開。
不一會,秦奕可跟惡龍一同出現。
“喲,無情,你出藏書閱了?”
正在打坐的秦奕可聽到惡龍說有人在她主峰鬧事,她原本是不想來的,可她聞到他身上有股香味。
想著閑著也是閑著,就過來看看怎么回事。
原來是老鄉在懷戀過往啊!
嗯,不錯不錯。
咦……
怎么這里的光線變好了呢!
抬頭朝四周看了一眼,發現少了幾棵樹。
低頭看向做賊心虛的無情,冷笑勾唇,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了。
“你砍的?”
無情點頭,面上沒有任何情緒,“我餓了。”
“宗門設了食堂,你不會不知道吧?”
“知道,不好吃。”
無情吃過一次,一點都不合他口味。
秦奕可眼眸亮了亮,“怎么,你做的就好吃了。”
秦奕可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烤肉,比她做的香多了。
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走過去,伸手拿過他手里的肉,放在鼻子下聞了一下。
真香。
“你以前是廚子?”
無情怒氣中燒的看著他們。
一個個的比強盜還可惡。
“學過。”
秦奕可撇了撇嘴,騙鬼呢!
不過,是真香啊!
秦奕可咬了一口,跟路邊賣的燒烤一模一樣。
看來,他以前做過燒烤老板。
沒有點酒,不夠意思。
秦奕可拿出四壇酒分給他們。
無情看著手里的酒,不解的看著她,“你給我喝酒?”
“我這小身板能喝酒?”
秦奕可揉了揉他的腦袋,“喝,有什么不能喝,給我狠狠的喝!”
無情面無表情的喝了一口。
還真甜。
他當然知道,越甜的酒,度數越大。
可是,他真的很想喝了。
無情沒烤肉配酒,只能聞著這香味一口接著一口。
直到醉死過去。
秦奕可看著躺在地上的無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對一旁的白虎和惡龍道:“你們日子是不是過得太清閑了?”
白虎和惡龍如驚鳥般趕緊閃人。
“沒有沒有,我們很忙的。”
秦奕可冷笑兩聲,沒有理會他們。
而是提起醉死過去的無情,直接來到秘境入口,把人扔了進去。
她不懂得如何快速教弟子,那只能照她的老辦法再來一次。
在扔他進去之前,她跟秘境里的咸天翰打過招呼,讓他多關照一下。
秘境經過她的改善,針對弟子全方面的修練。
比如陣法這一塊。
只要被困在陣法里,不及時出來,就會受陣法的鞭策,讓他盡快學習破陣。
秘境內。
無情從醉酒中醒來,入眼就看到就是咸天翰這張帥臉。
無情趕緊爬起來,往后退,隨后一臉防備地看著他。
“你是誰?”
隨后又看了看四周,完全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又是哪里?”
咸天翰收到秦奕可傳來的消息后,就守在秘境入口,見進來的是一個滿身都是酒味的小男孩,直接愣住了。
這秦奕可越來越不做人了。
竟然給小孩灌酒。
“你可以叫我師祖。”
起身,“你師父讓你在秘境內歷練,等你有能力出去后,再去尋她。”
無情看著四周,“這是秘境?”
“師父為什么要把我扔進來?”
“我剛修練,修為不深,她……”
“她跟你一樣,入門后就進入秘境修練,在這里,她得到不少機緣,也習得一身修為。”
“那時的她,比你還小。怎么,你覺得自己連你師父都不如?”
“你師父如今二十二歲,是渡劫期大能,你能用十八的時間,讓自己成為渡劫期大能嗎?”
咸天翰的話,一字一頓敲在他的心坎上。
十八年就修練到渡劫期。
他能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自己努力,一定會成功的。
“我知道了。”
無情低下頭,轉身離開。
“秘境設有陣法,在你沒有吃透陣法前,萬不能進入。”
“一旦闖入,無人來救你。”
無情身子一頓。
陣法,無人來救。
無情現在看清楚自己的處境了。
他要變強。
只要變強,他一定會走出這個秘境的。
八年后。
十四歲的少年從秘境出來。
身子高挑不少,臉也長開了。
從秘境出來后,飛奔大殿。
他第一個要見的就是自己無良的師父。
大殿中。
敖陽朔正在跟秦奕可商量近期大陸傳得沸沸揚揚的事情。
一個巨大的秘境。
不過,秘境設有陣法,只要破解陣法后,才能進入秘境里。
但是,外面都設了陣法,那里面就不用說了。
敖陽朔覺得這是一個很好宣揚赤云宗懂陣法的事情。
并且,在之后的招收弟子,會更加的便利。
月仙宗和赤云宗之間的山脈,經過這幾年的時間,他們全部打通。
可以說,赤云宗有兩個秘境,又是全大陸占地最寬的宗門。
月仙宗的那些弟子,簡修宜親自把關,天賦好,修為高的人,都成內門弟子。
雜靈根,天賦差的弟子,會讓他們通過勞力來換取修練資源。
至于他們能修練到什么境界,那就看天意了。
“我們隱藏這么多年的實力,是時候暴露在人前。”
“全宗門,有五分之一都在學習陣法,并且小有成功。”
“以前打算在宗門大比上,展露風頭,可月仙宗的事,取消大比。”
“現在是最適合的時機。”
秦奕可想了想這件事會給赤云宗帶來多大的利益。
“是不錯,只是,你有人選誰帶隊前往?”
敖陽朔想了想,這群弟子,修為高的人,跟簡修宜一樣,是修練狂魔。
修為不高的人,確實是適合領隊。
可是,沒有修為,再適合也沒用。
就在這時,無情從門外走了進來,“師父,弟兒回來了。”
秦奕可看著眼前的少年,他不說是自己的徒兒,她都已經忘記這個老鄉了。
“嗯,不錯。”
秦奕可一眼就看出無情的修為。
已經到元嬰了。
“回來就下去休息,等會師父有事情交代給你。”
無情拱手,“徒兒不累,愿意領眾師弟前往秘境。”
秦奕可皺眉,“可你陣法……”
“弟子能隨意破解秘境內所有陣法。”
短短一句話,讓秦奕可眉開眼笑,“好好好,不愧是為師的好徒兒。”
有了無情的自推,秦奕可立馬讓敖陽朔選出去秘境的人選。
并且,舉辦全員大會,把無情的身份昭告全宗門。
宗門弟子只知道宗主收了徒,但沒見過這位大師兄長什么樣子。
如今看到真人。
不愧是宗主的弟子。
就這修為。
他們比不了。
在聽到要出發去秘境,不少人都期待能選上。
最后定的人選,是敖陽朔幾人名下的弟子和一些內門弟子。
一行三十來人。
由無情領隊前往,秘境。
秦奕可沒跟過去。
這是屬于弟子們的歷練,她去就變味了。
再說,她修為只怕壓不住兩年就要飛升了。
還有這一方世界沒有天道也會出亂子。
秦奕可只想把無情趕緊培養起來,能擔起她的責任。
無情還不知道自己被托以重任,坐著飛船前往秘境。
秘境外,已經不少人在守著。
看到赤云宗的人過來,紛紛避讓。
畢竟,這是一個連月仙宗都敢收服的宗門。
他們怎敢不要命地碰上去。
無情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任務,在飛船上,跟幾位師弟相互打了招呼,知道他們是哪位師叔的弟子,那些是內門弟子。
一一都了解清楚。
下飛船后,無情已經能喚出他們的名字。
并且也對他們的修為有所了解。
他們之中,就只有他的修為最高。
當然,也有的人境界只比他少那么一階。
但也只屬他最厲害。
“馬兄,你們怎么現在才來。”
站在無情身旁的男子走出去,對說話的男子道:“李兄,好久不見。”
李啟是月影宗的弟子,之前跟馬銘也是簡修宜的親傳弟子一起合作過,斬殺過一頭高級靈獸。
李啟看了赤云宗的人一眼,“你們長老怎么也沒過來,就你們啊?”
馬銘拱拳道:“有我們就夠了。”
這時,月影宗的長老走了過來,冷笑道:“好囂張的小兒,赤云宗如今是越來越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
合歡宗的人走了出來,“百花長老,你這是不服氣啊!不服氣就打去赤云宗啊!或許你還有可能成為赤云宗下任宗主呢?”
百花長老一噎,眼含不善的看著說話的長老,“你……”
合歡宗的長老白了他一眼,看向赤云宗的人,給了一個友善的笑。
“出門前,宗主特別交代,讓我們跟赤云宗打好關系,因為能破解這秘境的人也只有赤云宗。”
“你們長老和宗主沒來,是已經有辦法了對嗎?”
大家聽到長老的話,紛紛看向赤云宗的人。
身為領隊人,無情站了出來,“是,赤云宗在八年前就已經習得陣法,并且在師父的指導下,陣法越加進步。”
大家聽到無情這話,眼中滿是錯愕和不相信。
誰都知道,陣法失傳幾百,怎么可能赤云宗會有陣法秘籍。
突然,想到月仙宗執意想吞噬赤云宗的事。
也想到,他們宗主隱晦提過一嘴,說赤云宗看似落寞,實際底蘊豐富。
當時他們并不理解。
一個落破宗門,哪來的底蘊。
如今看來。
是他們太過天真了。
陣法啊!
修士誰不想習得陣法。
有些人嫉妒得紅了眼。
看向赤云宗的眼神很不友善。
“你們竟然有陣秘籍,為何不拿出來與我們共享,而是藏起來自己修練?”
“你哪來的臉,是我赤云宗的弟子嗎?我赤云宗的東西,憑什么拿出來給你們分享。”
“大家都是修士,所做之事,都是為了修真大陸,你怎么能這么說。”
“那你們可以把宗門給我們嗎?也算是分享吧!”
“怎么可能?”
“那我們又憑什么把陣法秘籍給你們?”
被懟的人,臉漲得通紅,死死地看著無情。
無情才不懼,冷哼一聲,“想要別人的秘籍,也不見你們拿出秘籍給大家共享。”
大家被懟了得無話可說。
無情沒有理會他們,讓大家先找個地位搭帳篷。
一切等明天再說。
大家也散去了,實在是,赤云宗給他們帶來的沖擊太大了。
一時半會讓他們反應不過來。
陣法啊!
難怪他們能輕易的進入月仙宗。
還能輕易的收服月仙宗。
原來這就是陣法之力嗎?
有些人心思靈活起來。
在心里想,家里還有誰沒有進宗門,等這次收徒大典,就讓他們去赤云宗。
要不是他們不能判宗門,他們也想去赤云宗了。
這一晚,無情沒有休息,他獨自坐在火堆前想著事情。
他雖然不明白師父為何如此放任他修練,卻也猜到一些可能。
無情看著自己的手掌。
還差一點點。
這次秘境之行,他必須把自己的修為再提升一個境界。
而這一晚,也是所有宗門不安之夜。
所有長老聚集在大殿內,看著去秘境的長老傳回來的消息。
大家都不淡定了。
“陣法,赤云宗怎么會有陣法?”
“消失幾百年的東西,怎么會在赤云宗里。”
“是在開玩笑吧!”
“我不信,赤云宗要是有這種好東西,當初……”
“不,在萬鏡秘境的時候,就聽人說過,赤云宗里的那位小師妹懂陣法,當時大家只是一笑而過,并未放在心上。”
畢竟,那時的她才多大。
怎么可能懂消失幾百年的東西。
那時的他們,只是覺得赤云宗在博人眼球。
如今想想,當時在萬鏡秘境的時候就處處充滿著詭異。
無論他們去往哪個尋寶地,他們都不會撲空。
并且還能毫發無傷。
還能躲避大家的封殺,這是最怕的。
“你們還記得嗎?在宗門大比上,他們使出的符紙和藥粉,讓月仙宗的人出了很多糗事。”
“但我翻閱所有秘籍,都沒能找到他們使用的符紙和藥粉。”
這么一出,現場一片寂靜。
這么說的話,那赤云宗確實底蘊比他們所想的還要厚。
并且,經過這些年的發展,赤云宗如今已經穩坐大陸第一宗門寶座。
想到這,就算不認可赤云宗的人,如今也不敢再說什么了。
實在是,赤云宗比他們所想的還要強大。
“月仙宗被赤云宗吞并,已經是預料中的事。”
這一刻,他們不得不服輸。
“通知弟子,以后不準再跟赤云宗起正面沖突。”
在沒有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只能自保。
當然,也非常后悔,在赤云宗弱的時候,沒有直接滅了他們。
讓他們有崛起的機會。
不止他們,大陸上的宗門都在發布同一個決定。
在沒有絕對的實力前,萬不可招惹赤云宗。
赤云宗
秦奕可收到這消息后,很是滿意。
“算他們識務。”
秦奕可看著下面幾位師兄,“我最多還有兩年時間。”
裴經亙抬頭看著她,“小九。”
“你還沒陪我回去報仇呢!你不能走。”
秦奕可勾唇一笑,“我修為壓制不住了,最多兩年,各位師兄,你們得加油哦。”
隨后起身,“五師兄,走,我陪你回去報仇。”
大家聽到這個消息,有難受,也有開心。
因為他們的修為也快到了,可以跟小九一起走。
江修為攔在秦奕可面前,“小九,可以告訴我他的消息了吧?”
“八年,難道還不能讓他消氣嗎?”
這八年里,江修為的舉動,秦奕可看在眼里。
他也為宗門培養幾個優秀的弟子。
“這事,我得問問咸劍尊。”
“四師兄,咸劍尊他會跟我一起離開,就算你們重聚,又能改變什么呢?”
“傷了一人,難道還會站在原地等你繼續傷害嗎?”
“等你能站在他的身邊,或許還有挽回的機會。”
咸劍尊的修為早可以飛升,他放不下江修為,說想跟秦奕可一起。
秦奕可也就沒有勸他。
頂級戀愛腦的人,你是越勸越要做,是攔不住的。
江修為沉默了。
相見了又如何,他傷過他一次,不可能再讓他為自己留下來。
那只能靠自己追逐他的腳步,跟他站在一起,才有資格求得他的原諒。
江修為想通后,“小九,我想閉關。”
“行,你峰之事,我會讓人盯著點,等你弟子回來再交給他。”
“兩年時間,我相信大家一定可以的。”
秦奕可看了眾人一眼,跟裴經亙一起離開。
敖陽朔和簡修宜是一定會跟秦奕可一起走的。
聞西自從覺醒劍骨,修練速度也提升很快,只要這兩年里,加把勁,也能跟他們一起。
江壇和裴經亙一樣,天賦一般般,卻貴在努力。
秦君昊和秦老三夫妻,秦奕可打算讓他們在空間里一起帶上去。
等到了上界后,看情況再讓他們出來。
要是不行,就讓他們在空間修練。
總之,她是不會放棄家人的。
翟燁熠自從能煉出極品丹藥后,全部心思都在修靈氣上面。
當然,他的山峰被他取名為丹峰。
名下的弟子也是以煉丹為主。
丹峰現在供應全宗的丹藥。
江壇的峰被他取名藥峰。
滿山種植靈植。
并且也收了幾名親傳弟子。
就是這修練很難進一步。
他暗中已經放棄飛升了。
當然,宗主這個位置,他也不想爭。
他知道自己的本事。
并不適合管理宗門事務。
秦奕可走后,宗門事務又落在敖陽朔身上。
簡修宜也去了原月仙宗的地盤管理。
秦奕可并不打算搬山峰。
這本就是赤云宗原有址點,又是秘境中心點,離赤云宗的藏書閣也不是很遠,所以秦奕可不打算搬。
當然,下任宗主要不要搬,那就是對方的事了。
秘境外。
休息一晚的大家,紛紛等著赤云宗去破陣。
無情也沒客氣,帶著人直接研究陣法。
然后聚在一起商討這陣法如何破解。
以前外出歷練的時候,都是由馬銘領隊。
大家也習慣性地聽從馬銘的話。
馬銘也習慣當這個主事人。
如今突然冒出一位大師兄,并且還搶走了他的位置,心里本來就有芥蒂。
在他說起破陣之法時,他并不吱聲。
旁人見他不吱聲,也不附和。
就這么任由無情自顧自說。
以前在商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的無情,又怎么察覺不出他們的意思。
只不過,他并不在意罷了。
他理解他們的心情,但他只要拿出實力,壓制他們的實力,他們就無話可說。
確實如此。
無情說出如何破解陣法,并且提出意見后,大家都對他有所改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