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說了,要進保衛(wèi)科了,單位說不定能分房。”
徐慧真一怔:“啥?保衛(wèi)科?”
“那地方,連廠長的親戚都難擠進去!”
張雪梅笑:“他師父給推的。”
徐慧真心里“咯噔”一下——李勝那師父,來頭不小啊。
要是知道他親手抓了兩個敵特,怕是得當場跪下喊祖宗。
中午,豬肉燉好了,豹肉剁了,傻柱卷袖子上灶。
滿屋子肉香,飄得整條街都饞得流口水。
三大爺怕屋太擠,趕緊把三大媽拽回去:“你們家來了貴客,咱別占地兒,回吧!”
李勝立馬讓三大媽捎走半盆豬大腸、兩塊肝,外加一根大骨頭。
三大媽感動得直搓手:“哎喲喲,這咋好意思……”
徐慧真瞅著廚房問:“那灶臺邊的大廚,是誰啊?”
“那手法,簡直像變魔術(shù),切肉跟繡花似的,香味都能勾魂了。”
李勝得意道:“姐,你可算問著了!”
“咱廠里最年輕的廚子,二十歲就出師了,連市里領(lǐng)導的宴席都上過手。”
徐慧真眼睛一亮:“怪不得!那手法,跟電影里老廚師一個調(diào)兒!”
傻柱聽見,頭也不回,揚聲接茬:“哎喲,別夸了,我就是瞎炒,剛摸到點門道。”
徐慧真笑了:“喲,還會用成語呢?”
李勝:“他不光會用詞,還懂四書五經(jīng)呢——何雨柱,北平西城四合院生的。”
“那真是文化人。”徐慧真點頭。
傻柱心里美得冒泡,繼續(xù)憨憨接話:“您喊我柱子就行,大家都這么叫。”
李勝一腦門黑線:你這傻子,自我介紹都這么實誠?
名字是“何雨柱”,不是“柱子”啊!
你這是真傻,還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傻?
蔡全無插嘴:“哎,那是外號,小時候人起的。”
徐慧真這才明白:“哎呀,亂給人起外號,多不尊重啊!”
“我看這孩子靈性得很,叫柱子多好,聽著親!”
李勝憋笑:“我就叫他柱子。”
傻柱吭哧兩聲,低頭猛炒,一個字不吭了。
吃飯時,小蘭還在外頭瘋玩,死活不回家。
張雪梅擺擺手:“隨她,餓了自己回來。”
“那雨水呢?咋也不見影兒?”
李勝笑:“她啊,害羞,等著小蘭一塊兒。”
徐慧真抿嘴:“小姑娘嘛,見生人,都靦腆,我小時候也是。”
傻柱咧嘴:“甭管她,那丫頭,過年肉吃撐了,現(xiàn)在看見肉都繞著走,專挑青菜啃。”
飯后,大家圍坐喝茶。
徐慧真和蔡全無起身要走。
李勝硬塞了十斤豹肉進他們布袋。
人一走,傻柱搓搓手,嘆氣:
“兄弟,你這姐,真沒得說。不光長得好看,說話也像春風刮臉,聽著不燥,心都熨帖。”
李勝點頭:“可不是么。”
話音剛落——
院里突然爆出一聲炸雷似的哭喊:
“嗚嗚嗚——有人欺負我!我要告奶奶,我要找狼人報仇!”我要告訴我哥!
李勝和傻柱一聽,當場炸了。
“妹妹,咋了?誰欺負你了?”李勝蹲下來,聲音都抖了。
小蘭抽得上氣不接下氣,小手胡亂擦著眼淚,一字一頓:“有人……搶我零花錢……還說我是沒爹養(yǎng)的野孩子……說要是敢告家長,就把我扔河里喂魚。”
話沒說完,她又哭成了淚人。
何雨柱眉頭一皺,直接扭頭問:“雨水,你說清楚,到底咋回事?”
何雨水一縮脖子,偷偷瞟了眼李勝,嗓音發(fā)顫:“劉光福帶著三個崽子,攔住小蘭,說她是沒人要的雜種……搶走她五塊錢……還威脅她,說要是告訴家里人,就拿麻袋把她捆了扔進護城河。”
李勝一聽,腦門青筋一蹦,拳頭攥得咯吱響。
又是劉家那幫狗崽子!
“戰(zhàn)狼沒跟著?”傻柱急著問。
“小蘭不讓。”雨水小聲說,“她說戰(zhàn)狼太嚇人,怕路上嚇到路人。”
李勝心頭火蹭地燒到頭頂,一把拍桌子:“你等著,哥現(xiàn)在就去把他揪出來,讓你親手踹他兩腳!”
說罷,拔腿就往劉海中家沖。
傻柱跟在后頭喊:“雨水,你看著小蘭!我跟小勝一塊兒去收拾這王八蛋!”
到了劉海中家,門從里面鎖得死死的。
李勝二話不說,一腳踹過去——“哐當!”門板炸開,木屑飛濺。
“哪個王八羔子敢動我妹妹?!”他怒吼著沖進去,“我今天不扒了你皮,我跟你姓!”
劉海中驚得一跳三尺高,臉色發(fā)青:“李勝!你瘋了?這是我家!你想干什么?搶劫?殺人?!”
“少廢話!”李勝眼睛瞪得像銅鈴,“把劉光福叫出來!”
“他……他不在!”劉海中嗓音發(fā)虛,“真不在!”
“不在?”李勝冷笑,“那你關(guān)門干嘛?心虛了?當我是三歲小孩?”
“你踢門是違法的!你賠我門錢!”劉海中挺著胸,嘴硬得像鐵釘。
這時候,傻柱邁步進屋,冷不丁開口:“劉海中,要不要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叫派出所的來?”
“劉光福搶小孩錢,還嚇唬人,連‘野種’這種話都敢說,夠不夠進教育所?”
劉海中一聽,腿肚子當場打顫:“什、什么?搶錢?不可能!他才多大?能干這事兒?”
傻柱哼了一聲:“是不是真搶,把他叫出來不就知道了?”
他嘴上這么問,心里也沒底——劉光福到底在不在里頭?
可劉海中眼珠子一轉(zhuǎn),眼皮猛跳,那點慌亂藏都藏不住。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在!肯定在!
就在這時——
“汪汪汪!”
門外突然炸開一陣低吼,兇得像要撕碎人!
接著,小蘭帶著哭腔喊:“戰(zhàn)狼!給我咬他!他搶我錢,還罵我是野種!你咬他,咬死他!”
戰(zhàn)狼蹲在門口,齜著獠牙,喉嚨里滾著悶雷般的咆哮,眼睛死死盯著屋內(nèi),等著主人下令。
李勝深吸一口氣,眼神冷得像冰渣:“戰(zhàn)狼!給我沖進去!聽見沒?——他要是敢躲,就給我咬死他!”
戰(zhàn)狼“嗷——”地一嗓子,猛地一撲,像道黑影竄進屋!
屋里頓時鬼哭狼嚎。
“別咬我!別咬我!我出來!我這就出來!”——是劉光福的聲音,帶著哭腔,嚇得不成人樣。
“我的兒啊!別咬啊!你們別沖動!我喊他出來!我喊他出來!”——劉大媽的尖叫撕心裂肺。
劉海中臉色慘白,渾身發(fā)抖,嘴里還在念:“這……這不能打狗咬人啊!這是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