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更衣室內,只剩下陸塵和秦若雪兩人,里面的空氣仿佛都帶著曖昧的氣息。
秦若雪站在原地,紅裙金冠,美得驚心動魄。
陸塵深吸一口氣,而后一步步走近。
“陸總...”
陸塵的目光讓秦若雪渾身發燙,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卻抵在了冰涼的墻面上。
陸塵低笑一聲,單手撐在她耳側的墻壁上,將她困在自已與墻壁之間。
他的目光從秦若雪泛紅的臉頰滑到那枚璀璨的鉆戒上,輕笑一聲,“很適合你。”
秦若雪心跳如擂鼓,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團扇。
“陸…陸總,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陸塵挑眉,另一只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我喜歡你,做我的女人吧。”
男性荷爾蒙的氣息近在咫尺,秦若雪呼吸微亂,面對突如其來的表白她有點不知所措。
陸塵的目光落在紅唇上,緩緩俯下身。
眼看陸塵越靠越近,溫熱的喘息噴灑在她的臉上,秦若雪下意識并攏雙腿。
可就在即將相吻的瞬間。
秦若雪突然側過臉,躲了過去。
“陸總...”
她聲音緊張,用手抵在他胸前,“您別開玩笑了。”
陸塵輕笑一聲,非但沒有退開,反而更貼近了幾分,“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
他的手掌覆上纖細的腰肢,隔著華貴的云錦布料,凹凸的觸感依然清晰可感。
秦若雪渾身一僵,手中的團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可身體卻像被施了咒語般動彈不得。
“怎么,看不上我?”
“不是...”
秦若雪咬了咬唇,“您明明有未婚妻...而且馬上要訂婚了,為什么突然對我…對我……”
“呵。”
陸塵輕聲道:“那又如何?因為我也喜歡你。”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秦若雪頭上。
她猛地推開陸塵,眼中閃過一絲怒容,“陸總,請您自重。”
陸塵被推得后退半步。
秦若雪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跳,“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是這種人。”
“哪種人?”陸塵挑眉。
“把感情當兒戲的人。”
她抬起頭,強忍怒意,“陸總,你真的很無恥,一邊籌備著訂婚宴,一邊在這里撩撥別的女人,你把感情當什么了?把陳小姐當什么了?”
她一把摘下無名指上的鉆戒,用力拍在陸塵胸口。
“還給你!這種禮物,我不稀罕!”
對于最近從未在情場失手的陸塵來說,根本想不到會有人抗拒他的靠近。
在他看來現在的秦若雪只是在欲擒故縱而已。
他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再次靠近秦若雪,單手扣住她的后頸,低頭想要吻她。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聲在更衣室內響起。
秦若雪的手還懸在半空,掌心發麻,胸口劇烈起伏。
她紅著眼眶,聲音發顫,“陸塵,你混蛋!”
陸塵偏著頭,臉頰火辣辣的疼。
他緩緩抬手碰了碰被打的地方,眼神透著錯愕。
他沒想到秦若雪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此刻看著秦若雪氣得發紅的眼眶,陸塵才猛然意識到,面前穿著華貴嫁衣的女人,眼里的厭惡不是作偽,而是真的把自已當成了道德敗壞的爛人。
秦若雪不是那種收到禮物就表現的欣喜若狂的模特們。
而是有著自已的原則。
畢竟這個世界上除拜金女外,還有一些女人是需要感情基礎的。
其實,這并不能完全怪陸塵。
主要是這段時間順風順水慣了,讓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與陳世妍的訂婚,在外人看來就是實打實的婚約。
所以。
當他理直氣壯說出“那又如何”時,在秦若雪聽來無異于渣男宣言。
陸塵深吸一口氣,緩緩后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眼神中的輕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見的認真,“抱歉,是我唐突了。”
秦若雪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顯然還沒從憤怒中平復。
陸塵彎腰撿起掉落的團扇,輕輕放在梳妝臺上。
“不過有一點我要說明,我雖然花心,可對每個女人都是認真的,我承認剛開始我對你起了色心,但現在我是真的有點喜歡你了。”
此刻的陸塵收斂了所有玩世不恭,竟顯出幾分難得的真誠,這也讓秦若雪看的有些入迷。
一時間,讓她的憤怒緩解不少。
渣男之所以能成為渣男,就是因為身上存在著能吸引女人的地方。
而陸塵更是具備多種特質。
秦若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該道歉的是我,我不該動手打人。”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發髻,鳳冠上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這時,陸塵突然上前一步,嚇得秦若雪又往墻角縮了縮。
但陸塵只是伸手替她扶正了歪掉的鳳冠,動作很溫柔。
“我女人很多,這件事世妍姐是知道的。”
“啊?”
秦若雪猛地抬頭,鳳冠上的珠串因為動作太大而劇烈晃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的美眸瞪得圓圓的,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的事。
“知...知道?陳小姐知道你有其他女人?還...還同意?”
“對啊,不僅知道,她們相處得還不錯。”
秦若雪覺得自已的世界觀被狠狠震碎了。
她一把扶住陸塵才沒讓自已腿軟滑下去,腦海中閃過陳世妍那冷然的模樣,這樣的女人居然會接受這種事?
秦若雪那精致的臉蛋上帶著質問,“那你們...這算什么關系?”
陸塵只說了兩個字,“家人。”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秦若雪如遭雷擊。
她突然意識到,自已剛才那番道德譴責在陸塵的世界觀里并無不妥。
在這個男人眼中,他確實沒有背叛任何人,因為他早就構建了一個被所謂的“家人”認可的小世界。
陸塵趁機執起秦若雪的手,將那枚鉆戒重新戴回她的無名指。
“鉆石戒指一生只能戴在一個女人手上,它現在屬于你,若你不愿意要,可以選擇丟掉。”
秦若雪看著指間璀璨的光芒,突然抬頭,直視陸塵的眼睛,
“陸總,我知道您身邊不缺女人。”
說著緩緩摘下戒指。
“但請你記住,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做您收藏的蝴蝶。”
下一刻。
她高高揚起手臂,戒指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終“咚”的一聲落入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這番舉動大大出乎陸塵預料。
秦若雪深吸一口氣,抬手解開鳳冠的系帶,烏黑的長發如瀑般垂落。
她將華貴的頭飾輕輕放在一旁,聲音平靜,“今天的事我就當做沒發生,請你以后不要再做出這種事。”
說著,就要轉身去換衣服。
突然。
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人影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