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長歌冷漠的聽著。
很多元嬰修士指責老師破壞大局,破壞局勢的穩定。
那一場戰爭,足足打了180多年,死了很多人,元嬰修士都是死了很多。
因為死了很多的人,所有人都害怕戰爭,沒有人愿意繼續打了。
越國的穩定高于一切。
可現在,有一個人破壞穩定。
“玲瓏真君殺了我云海宗的元嬰修士,這樣的血海深仇不能不報。”就在這時一個修士開口了。
這個修士,與清虛真君是好朋友。
這時候,會說一些公道話。
“血海深仇,當然不能忘記了,可現在不能報仇,只能忍著。”
一個元嬰修士繼續道: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開戰不適合,只能顧全大局,繼續忍耐了。”
其他元嬰修士紛紛開口,說著一些意見。
很多人都選擇退讓。
這一刻,曲長歌再也忍受不住,上前一步拱拱手說道:“各位前輩想顧全大局,這是好事情,我也是理解的。”
“可老師被合歡宗修士殺了,難道就這樣不聞不問嗎?”
“我云海宗的臉面何在?”
“在座的前輩,還要不要臉了?”
“有人在我們的臉上打了一個耳光,難道就這樣忍下去嗎?”
在場元嬰修士聽著,立刻沉默起來。
這個問題,真的不好回答。
人要臉面樹要皮,那種沒皮沒臉的人,畢竟是少數。
尤其是到了元嬰,修士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巔峰,那么更加在乎自身的臉面。
“哈哈!”
就在這時,云龍真君大笑了起來,開口說道。
“臉面重要嗎?里面真的很重要。”
“臉面重要嗎?臉面一點也不重要。”
“只有弱者才在乎臉面,因為弱者的自尊心脆弱,需要臉面維護自身的尊嚴。所以弱者為了臉面,為了一口氣,動不動就拔劍砍人,揮動刀子殺人。”
“這是勇敢的表現嗎?不,這是懦弱的表現。”
“真正的強者,一點都不在乎臉面。”
“我輩修士,求的是長生,求的是飛升靈界。”
“區區臉面不算什么。”
“難道為了臉面,就直接與合歡宗廝殺,然后生死大戰嗎?”
“就不說失敗的事情,就說成功吧!”
“即便最后滅了合歡宗,在場的23位元嬰修士,誰能保證自已活到最后。至少有一半元嬰隕落。”
“你們敢賭一下命嗎?”
云龍真君開口了,看向了在場的修士。
在場的元嬰修士,彼此相互看了一眼,都是選擇了沉默。
若是在過去,妖族兵臨城下,虎視眈眈不斷的壓迫而來,在場的的元嬰修士根本沒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戰,只能血戰到底。
可現在,有太多的退路,沒有誰有血戰的勇氣。
境界越高,修為越強的壽命,越是漫長也越是怕死。
因為他們有美好的生活可以享受,有漫長的壽命可以揮霍,也舍不得死。
只有那些底層的修士,底層的窮癟三,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才會動不動生死大戰,動不動就魚死網破。
地上破碎的瓦當,不把自已的命當一回事兒,可以到處碰瓷,到處同歸于盡。
精美的玉器,太把自已當的命當一回事兒了,也舍不得碰瓷,也舍不得,同歸于盡。
“言之有理。”
一個元嬰修士開口道:“現在退一步,不是畏懼合歡宗,而是為了天下蒼生。
一旦開戰山河崩碎,無數的黎民百姓,蕓蕓眾生都會波及,都會死亡。”
“到了那時,他們就會像螞蟻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螞蟻的生命不值錢,可也不能隨意的揮霍和浪費。”
“現在退讓,只是為了麻痹合歡宗。”
一個元嬰修士開口道:“現在退一步,是為了讓合歡宗驕傲,陷入瘋狂當中。”
“想要讓敵人滅亡,那必然要先讓敵人陷入瘋狂中。”
其他人也是開口說著。
反對的意見越來越少了。
曲長歌聽著這些,腦袋幾乎要被氣炸了,開口就要反駁。
剛剛開口,就是感覺到一股氣勁,在劇烈的運動,然后堵住了他的嘴。
開口想要說什么,卻是發不出聲音。
暗中有高手阻止他說話,阻止他提出反對建議。
曲長歌臉色變得通紅起來。
到了現在,他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
心臟好似炸裂一般,在劇烈的跳動,發出撲通撲通的響聲。
似乎憤怒到了極致,他不由的笑了起來。
在笑出的那一刻,整個人也是平靜了下來。
“我太把自已當一回事了。”
“大佬們,邀請我到這里,不是讓我肆意發言。僅僅是象征性的表態,象征性的民主而已。”
曲長歌苦笑著,心情漸漸變得平靜下來。
想通這些,立刻放棄發言。
堵住他嘴巴的氣流,也是直接消失了。
其他元嬰修士,你一言我一語,漸漸的定下大致的論調和方向。
就在這時,云海神君開口了:“不久前,紅蓮神君傳來消息。”
“她在向我告狀。”
說著,把一些信息傳遞了過去。
在場的元嬰修士,接收到了信息后,都是沉默了片刻。
“和平,是越國的大局,不能破壞。”
“現在有人破壞了這個穩定的局勢,必須要給予嚴懲。”
一個元嬰修士開口道:“曲長歌,你身為云海宗的修士,多次破壞門規,多次襲擊其它門派的修士。”
“你這樣的行為,有辱門風,罪大惡極,罪不容誅。”
“當將其誅殺,送他的尸體給合歡宗。”
“求的紅蓮神君諒解。”
“我云海宗,正大光明,斷然不會藏污納垢。”